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哥哥,她是我妈妈

发布: 2007-10-10 19:58 |  作者: 十月 |   |  查看: 2次

如果说真的有灵魂,你是不是可以听见我的忏悔!

哥哥——哥哥——哥哥哥哥哥哥……
筝筝习惯这样叫我,叫一声停一下,叫一声停一下,再叫就不会再停了,直到我应她。

那年我4岁,很是爱哭,爸爸总说是犯太岁。筝筝出生的时候我在隔壁嗷嗷大叫,可当爸爸告诉我隔壁任阿姨给我们续生了个可爱的妹妹,我就停止了大叫莫名兴奋的努力的艰难的走到任阿姨家,要亲可爱的妹妹,因此还吃了个狗啃屎!爸爸经常说筝筝的出生是*门克*我的。这些都是大一点以后爸爸告诉我和筝筝的,也因为这,我和筝筝之间有了一层难以捉摸的亲切感和默契!加上我们两家的关系本来就很好。

那年我10岁,筝筝6岁。我近水楼台先得月。每天负责照顾筝筝。后山是我们的秘密基地。我们从山上跑到山下,又从山下跑到山上。我们的笑声盖满了整个山头。筝筝不知道什么时候看见人家放风筝,一直缠着我,给她做一个,可要知道那是需要技巧的,那时候村子里也没先进到有风筝卖。她为此经常生气不里我。然后我不停的承诺明天明天。经常跟在比我大点的孩子后面学习如何做风筝!不爱学习的我异常的积极。也不知道为什么,筝筝开始不叫我哥哥,叫我名字,续。

那年我13岁,筝筝9岁。我已经学会了如何做风筝。风筝没做好,我妈妈生病突然死去。爸爸是个木奈的人,只是拼命的吸烟,把家里的空气彻底的改变。我没有太多的伤感,只是突然喜欢发呆。筝筝是其中哭的最厉害的。一天几天,眼睛都是红肿的。妈妈生前对筝筝很好,因为筝筝从小就由她妈妈一个人带大。我妈妈是他的半个妈妈。那天,风很大,我闷在家里拿着那个做好的风筝去任阿姨家,他们家一片寂静,让人恐慌,我不禁怀疑是不是筝筝才是我妈妈的女儿!我逃出。筝筝跟了出来,我们没有说一句话,只是到后山放那个很丑很难看的风筝。也许是风筝太差劲,也许是风太大,也许是我们太笨了。风筝怎么也不肯上去。然后筝筝急的坐在地上哭。边哭边说,阿姨舍不得我们,不肯离开我们。事后,我才明白筝筝的意思,筝筝说每个风筝都可以送一个灵魂上天堂。风筝不肯飞上天,表示那个灵魂还不想离开。

那年我16岁,筝筝12岁。我去外地上高中。走的那天,筝筝一直拉着我的衣服,不肯松开,却不说一句话。我以为她耍小孩子脾气,就拍掉她的手,坐上车子,扬长而去。此后每次回家,我都能在那个破旧的车站见到等我的筝筝。我们谁也没提那天的事情,是怕彼此难过吧,我们有更多的默契是别人无法体会的。我渐渐的发现筝筝的头发长了,筝筝的身材好了,筝筝的眼神开始迷离。某天。我们在后山。我突发其想的大喊。我爱筝筝。筝筝看着我,没有我预期的高兴,相反眼神开始暗淡。握着我的手。喊了句,哥哥。那是长大后,她第一次喊我哥哥。

那年我20岁,筝筝16岁。筝筝已经不在车站等我回来。我只能在后山找到她。她总是一个人在那放一只白色的风筝,身边放着一大堆白色的纸条。她漫漫的却不间断的把纸条放在线上。让风把纸条一步步带向风筝。风又在不经意间吹掉那些纸条。漫天飞舞的白色纸条总是会让想起妈妈死的那天。我从来不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,也从来不阻止她。我只会悄悄的坐在她身后,闻着她身上的味道,享受着午后的阳光。我没有注意到她越来越少的笑容,越来越深的忧愁。

那年我22岁,筝筝18岁。筝筝变的很孤僻,甚至对我,也保持着很远的距离。我总是试着走近她,她也总是在前一刻逃开。一天,也是我去学校的日子。她跟着我一直走到车站,车子晚点,我们长时间的沉默。突然筝筝开口说,续,我以后再也不叫你哥哥了。我要叫你续。我吃惊的看着她。她偏过头,不看我。你说过你爱我。我重重的点头。那我要嫁给你好吗?我重重的点头。然后我们相拥。象是相恋很久的情侣。坐上车子。我探出头。向筝筝挥手。她露出了这么多年来最美的微笑。我大喊,等我回来娶你,等我!

那年我25岁,筝筝已经走了两年。我站在后山,手里拽着一根线。我总是忘记把白色的纸条放在线上。所以我再也看不见那白色纸条漫天飞舞的样子。我再也想象不起妈妈死那天的样子。我只是很明白的知道了一些事情。一些我从来没有想过怀疑过的事情。

——今天我看见阿姨和妈妈吵架,哥哥去上学了,我很害怕,不敢出去。哥哥不为什么不回来,为什么阿姨要骂妈妈是婊子。
——阿姨死了,我却看见叔叔和妈妈开心的笑。我不知道为什么。为什么他们还这么开心。
——我看见妈妈半夜起来,我害怕,便跟着,看见妈妈走到叔叔家。我从未关的窗户缝里看见妈妈走向光着上半身的叔叔。脸上是我从没见过的淫荡。他们脱光钻进一个被窝,在床上翻滚着。我听见妈妈强忍着的低吟声,听见叔叔不断发出的喘气声,听见床板摇晃的吱吱声。
——我冲进房间,他们惶恐的看着我,我凄惨的笑,目睹着他们的恐慌我满是快意。他低着头,很快的穿着衣服。我平静的说,我要和续在一起,我爱他,他也爱我。妈妈迅速的甩了我一耳光,气愤的说不出话来,然后角色突然的改变,他们的惶恐突然的消失。浑浊的液体在嘴角往下淌。我麻木的站着。他只说了句。这不关我儿子的事。
——哥哥,她是我妈妈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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